花瓣打着旋儿落下,正落在韩小羽的眼前。
他盯着那片枯黄的边缘,风从崖顶灌下来,吹得他额前血水混着汗流进眼角。视线模糊了一瞬,可那一落之势却像根针,扎进他昏沉的脑子。丹石贴在胸口,隔着衣料发烫,不是第一次了——前几日炼药时,它就曾对药草波动起过反应,像是能感应某种频率。
现在这频率又来了。
杀手刀锋压下,五步距离,足够穿喉。
韩小羽闭眼。
不是认命,是聚神。他把最后一点灵力往丹田里压,压到指尖发麻,再顺着经脉倒灌进胸前那块石头。丹石一震,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往外扩出一股力道。
他双手拍地。
轰!
地面炸开一圈裂痕,碎石如箭射出。老松树根崩断,岩壁簌簌掉渣。那股无形劲浪顺着山道横扫出去,黑袍人立足未稳,被掀得整个人飞起,刀尖偏开半寸,在空中划出一道青灰弧线。他落地时踉跄后退,单膝跪地,蒙面巾裂开一道缝。
韩小羽没等他抬头。
左肩还在麻,右腿筋络撕扯般疼,但他已经滚身站起,背靠断崖喘了两口气。嘴里有血腥味,喉咙干得像砂纸磨过。他左手悄悄捏出指印,指节一根根错位般挪动,摆到“九龙霸道指”的起手式。这不是靠灵气催动的招,是拼一口气、一腔血、一个念头。
他动了。
脚下一蹬,踩碎一块棱石,整个人冲出。山路狭窄,无处闪避。黑袍人刚稳住气息,就见韩小羽已扑到面前,右手食指直点胸口。
指未至,风先到。
那劲像是从地底窜出的龙,带着破空啸音。黑袍人双臂交叉挡在胸前,灵力瞬间凝聚成盾。可指劲撞上灵盾,只一瞬便穿透,咔嚓一声,肋骨塌陷下去。他瞳孔猛缩,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雾。
身体倒飞,撞断一棵碗口粗的杉树,枝干断裂声清脆响起。他摔在地上,脸朝下,抽搐两下,不动了。
韩小羽站在原地,手指还伸着,指尖发黑,像是烧焦了一截。他低头看一眼,收回手,整条右臂顿时软了下去。他靠着岩壁滑坐到地上,喘得厉害。眼前发黑,耳边嗡鸣不止。
过了三息,他咬牙撑地起身。
不能留在这。
他拖着伤腿走到尸体旁,撕下一块黑袍布条,裹住对方腰间那块铁牌,塞进自己怀里。随后弯腰,将尸体扛上肩头。尸体重,压得他膝盖打颤,可他一步一步往下走,踩着碎石坡,沿着山道下行。
回气散还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