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没追击。他就站在原地,等韩小羽站稳,才再次逼近。
这一次攻势更急。掌风、腿影、指劲接连不断,每一招都奔要害而来。韩小羽靠着初学的闪避步法左右腾挪,在狭窄山道上拼命周旋。他躲开了一掌贯心,却没能避开横扫的腿劲,左肩硬生生挨了一击。
“咔”一声轻响,骨头没断,但整条手臂瞬间麻了。匕首差点脱手。
他踉跄后退,脚下踩空,滚下两阶陡坡,屁股撞上岩石,痛得眼前发黑。他撑地想站,右腿使不上力——刚才那一掌正中大腿外侧,筋络受创,现在一动就钻心地疼。
黑袍人走下坡来,步伐平稳。他抽出腰间长刀,刀身窄而薄,泛着青灰光泽,一看就是浸过毒的利器。他抬起刀尖,指向韩小羽咽喉,动作缓慢,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韩小羽靠在岩壁上,喘得厉害。他能感觉到体内灵气几乎耗尽,经脉像干涸的河床。额头全是汗,混着血水流进眼角,刺得睁不开。
他左手还握着那根断枝,右手紧攥匕首,刀刃朝外。他知道下一击必杀,但他不能闭眼。
黑袍人抬起了刀。
五步距离,足够一刀穿喉。
韩小羽盯着那刀尖,牙关咬死。他想动,可腿不听使唤。想运功,可灵气凝不住。他只能看着死亡一步步靠近。
刀锋开始下压。
风从崖顶灌下来,吹动黑袍一角。
韩小羽眼角余光瞥见上方岩缝里,一朵野菊晃了晃,花瓣脱落一片,打着旋儿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