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
“陈六。”汉子低头,“原是药房打杂的,后来药房关了,调到后院洒扫。”
韩小羽没应声,只对李业艳说:“记下,优先录用。”
李业艳在木册上刻下一划。
“第三项。”韩小羽从墙角提起一只空桶,猛地往地上一摔。桶身撞石板,发出巨响,又顺势踢翻旁边一堆干柴,扬起一阵尘。
“假设这里起火。”他说,“你们怎么办?”
人群乱了。有人往后退,有人愣住。那个壮实杂役反应最快,抄起墙边水桶就冲过来,把水泼在柴堆上。然后大声喊:“来人!拿沙土!封炉口!”
另两人也跟着动,一个去搬沙袋,一个跑向门口报信。
韩小羽看着,没点头也没摇头。
测试结束,他让李业艳宣布结果:九人入选,分三组,两组搬运,一组值守。陈六编入值守组,安排在靠近西厢的位置,方便接触记录事务。
其余人散去。那壮实杂役临走前回头看了韩小羽一眼,目光短暂交汇,随即低下头,跟着队伍走了。
夜里,韩小羽在屋内翻看李业艳交来的名单。油灯下,木册上的刻痕清晰。他在陈六名字旁画了个圈,在另一个名字——王铁柱——下面划了一道短线。
第二天清晨,他站在廊下,见王铁柱扛着扁担从东角门方向回来,裤脚沾着露水,肩上没有货,手上也没有工具。他绕的路不对,那里不通杂役区。
韩小羽没出声。
晌午,李业艳来报:“王铁柱领了任务,带两人去北坡运碎石,已出发。”
“知道了。”韩小羽说。
傍晚,王铁柱回话,肩头磨红,汗湿透衣。他主动汇报行程、用时、歇息次数,说得清楚。韩小羽照常点头,赏了一碗加肉的饭。
李业艳站在边上,小声问:“真让他干?”
“干。”韩小羽说,“该搬的搬,该记的记。你把排班册每天更新,他值哪天,做什么,写清楚。”
“要是他……”
“只要他不动手,不泄密,就还是个人手。”韩小羽盯着院门,“我不怕人看,怕人藏。”
李业艳低头,手指摩挲册子边缘。
次日,韩小羽召集九人,在院中立规。
“今后归李业艳调度。”他站在石阶上,声音平稳,“排班、领物、记功,都由她管。她说停,就停;她说走,就走。若有欺瞒、顶撞,等同欺我。”
没人敢接话。
“每日完成任务记一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