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吧。”
沈砚却没走,反而走进屋,看向陆明兰,故作惊讶:“这不是……陆侍郎家的千金吗?”
“什么千金,现在是官妓!”王守义不耐烦地挥手。
“是是是,下官失言。”沈砚赔笑,话锋一转,“不过下官听说,这陆姑娘性子烈得很,前几日还伤了刘御史。王大人何等尊贵,何必与她置气?万一她真寻了短见,传出去对大人名声也不好。”
王守义皱眉。刘御史的事他知道,那老头脸上被抓了三道血痕,被同僚笑话了好几天。
沈砚察言观色,继续道:“其实不瞒大人,下官早就听闻陆姑娘才貌双全,一直想见见。不如这样——大人将她让与下官,下官愿出三倍身价。既全了大人雅量,也免得伤了和气。”
“三倍?”王守义眼睛一亮。教坊司官妓明码标价,陆明兰这种罪臣之女,标价一百五十两。三倍就是四百五十两,顶他半年俸禄了。
“是,四百五十两。明日就送到大人府上。”沈砚说得干脆。
王守义打量沈砚。这个年轻人他有点印象,办事利落,会“来事”,最近尤其“上道”。据说李尚书颇为赏识,前途应该不错。为个女人得罪他,不值当。
“既然沈主事开口,本官就给你这个面子。”王守义捋须笑道,“不过沈主事,美人虽好,可也得小心些,别学刘御史,被抓花了脸。”
沈砚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下官明白,多谢大人提点。”
厢房内,王守义带着婆子离开了。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沈砚和陆明兰。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陆明兰蜷缩在地,警惕地盯着沈砚。她身上的衣衫在刚才的挣扎中已经凌乱不堪,领口被扯开一道口子,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肤和一抹淡青色的肚兜系带。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沈砚移开视线,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帕子,蹲下身递过去:“擦擦吧,伤口沾了灰容易溃烂。”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那些男人惯有的狎昵,但陆明兰还是往后缩了缩。她的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退无可退。
沈砚的手停在半空,没有强行往前递。他看着她红肿的脸颊、破了的嘴角、额头上渗血的伤口,还有那双写满戒备和绝望的眼睛。
前世他见过这样的眼睛——在那些被家暴的妇女脸上,在被拐卖的女孩脸上。每一次见到,都觉得这世道真他妈操蛋。
“陆姑娘,”他放轻声音,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兽,“我不是王守义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