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空气中那一丝极淡的、化学制剂般的异味,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一点点。
不是来自头顶,而是……来自前方?
来自他们正在靠近的、那疑似出口的方向?
楚凡抬起左手,轻轻碰了碰里昂的肩膀,然后指向前方下方的地面。
里昂脚步不停,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楚凡的手指动作上。
黑暗中,楚凡的手指虚空划了两下——一个代表“液体”或“潮湿”的想象符号,然后迅速握拳,指向地面某一点。
有陷阱?还是标记?
里昂心领神会,脚步放得更缓,落脚前用脚尖极其轻微地试探着地面。
果然,在又前行了大约五六米后,他的鞋尖触碰到一片与周围干燥浮灰不同的、带有微弱粘滞感的区域。
非常细微,若非特意去探查,几乎无法察觉。
不是水。
水渍在这样干燥的通道里蒸发很快。
更像是……某种无色的凝胶或油状物,挥发速度很慢。
楚凡立刻明白了维克斯的预案B是什么。
标记与追踪。
气溶胶可能只是第一层,这地面上的痕迹才是更持久、更不易被察觉的“信标”。
它们可能含有独特的化学成分,只有保护伞的设备能检测;或者更简单,它们能附着在鞋底,持续散发气味,引导某些被训练过或特殊变异的怪物。
好算计。一环扣一环。
楚凡的指尖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收拢。
胸腔里的火焰没有熄灭,反而烧穿了疲惫和虚弱的表象,透出一种冷硬的、带着嘲讽的明悟。
维克斯想玩观察与捕猎的游戏?
想把浣熊市当成实验室,把他们当成最棒的实验品?
那也得看你这个“研究员”,有没有本事承受实验品反噬的代价。
楚凡不再试图避开那片区域——既然维克斯布置了,很可能在更优的路径上也有类似安排。
他用手势示意里昂和玛莎,尽量放轻脚步,但不必刻意绕行。
然后,他微微侧头,嘴唇贴近里昂的耳朵,用几乎不存在的气声,挤出两个字:
“……铁锈。”
里昂一怔,没明白。
楚凡不再解释,只是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鼻尖。
那化学异味之下,更深层的地方,似乎还飘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铁质氧化后的气息。
不是来自通道本身陈旧的钢铁构件,那味道应该更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