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浓稠。
空气里的味道也愈发复杂——消毒水、灰尘、血腥、还有某种排泄物和腐烂物混合的甜腻恶臭,熏得人头晕目眩。
玛莎几次忍不住干呕,都被她死死捂住嘴,憋得眼泪直流。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走廊中段,拐向玛莎记忆中那个坏锁通道的岔口时,楚凡眼角余光猛然捕捉到一丝异动。
那来自他们刚刚经过的、走廊尽头一扇位置很高的气窗外。
暮色中,一个模糊的、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过。
太远了,光线太暗,看不真切。
那影子很小,可能是受惊的鸟雀,也可能是……有人在窗外快速缩回了头的轮廓。
楚凡的心脏像是被冰冷的手攥了一把。
维克斯的人?
还是维克斯本人?
他们果然没有远离,如同秃鹫盘旋在将死的猎物上空。
这个认知让他后颈汗毛倒竖。
他没有声张,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转头细看。
任何异常的反应都可能暴露他们已经察觉。
他只是将这份冰冷的警惕死死压进心底,如同给即将熄灭的火堆添上一块寒铁,然后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前方的里昂,用口型无声催促:“快。”
里昂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肩膀肌肉绷紧,脚步加快了几分。
岔口到了。
一条更窄、更破败的通道出现在右侧,通向标有“B区旧档案库”的方向。
通道口堆着一些翻倒的文件柜和破损的椅子,但确实留有可以通过的空隙。
里面的黑暗比走廊更甚,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一股陈年纸张特有的、混合着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玛莎指着那里,用力点头,表示就是这儿。
没有犹豫,里昂率先侧身钻入杂物间的缝隙,踏入通道的黑暗。
玛莎紧随其后。
楚凡在进入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高高的气窗。
窗外,暮色已深,只有远处城市零星未熄的灯火和更遥远天际一抹暗红的余烬。
那模糊的影子再未出现。
但他知道,那并非错觉。
阴影中的凝视,从未离开。
他转身,没入通道的漆黑。
身后,杂物的缝隙外,一楼走廊的昏暗光景迅速收窄,最终消失。
前方,只有未知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可能存在的、通往更深处或另一个陷阱的路径。
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