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贴近厚重的铸铁防火门,侧耳倾听。
门外走廊深处,楼梯方向传来持续不断的、低沉含糊的嘶吼,还有拖沓蹒跚的脚步声,那是丧尸无意识的徘徊。
声音有一定距离,但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敲打着人的神经。
里昂的手指搭上门栓,极其缓慢地向外抽动。
金属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滋——”声,在此刻却如同惊雷。
他动作顿住,等待几秒,门外嘶吼声没有变化。
他继续动作,直至门栓完全抽出。
轻轻拉开一道缝隙。
门外走廊空荡,只有从尽头窗户透进来的、越来越稀薄的天光,在地板上投下惨淡的光斑。
空气浑浊,灰尘在光柱中缓慢飞舞。
左侧(西侧)走廊延伸向更深的黑暗,右侧楼梯口的方向,昏暗中能看到有晃动的、畸形的影子偶尔掠过墙壁。
楚凡用还能动弹的左手,指了指左侧。
里昂会意,端起枪,侧身挤出门缝,踏入走廊阴影。
玛莎紧随其后,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
楚凡最后一个出来,反手轻轻将防火门虚掩,留下几乎看不出的缝隙。
他强忍着肋间和右腿传来的阵阵剧痛,将所有注意力提升到极限,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避开地上可能发出声响的杂物。
他们沿着墙壁的阴影移动,像三条滑腻的鱼。
里昂在前探路,枪口随着视线缓缓摆动。
楚凡跟在玛莎斜后方,不仅是殿后,更是在用残存的感知力充当人肉雷达。
每当前方光线异常波动,或者空气流动带来细微的异味变化,甚至地板传来极其轻微的、非自身脚步的震动,他都会立刻抬手示意暂停,或者用极低的气声指出方向。
“停……前方左侧房间门虚掩,里面可能有东西,贴右墙绕过。”
“脚下,有碎玻璃,落脚点前移半步。”
“听……右后方,三楼,有重物拖地的声音,保持静止。”
他的指令简短、模糊,却往往切中要害。
里昂和玛莎从最初的将信将疑,到此刻已近乎本能地遵从。
在这死亡弥漫的迷宫里,楚凡那无法解释的“直觉”,成了他们唯一还算可靠的导航。
一楼西侧走廊比想象中更长,也更阴森。
应急灯光源大多损坏,只有零星几盏还在工作,发出接触不良的“滋滋”声,投下明明灭灭、摇曳不定的光晕,反而让阴影处的黑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