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压低了几毫米。
里昂没有完全相信,但敌意明显消减了一部分。
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声音依旧紧绷:“你伤得很重。怎么弄的?”
“被……怪物抓的。还有枪。”楚凡含糊道,没有细说汉克和杜克,“血流了很多。我需要……找个地方处理。”他的目光扫过地下室四周,除了堆积的杂物和档案柜,空荡荡的,显然不是久留之地。
“你呢?就你一个人?”
里昂抿了抿苍白的嘴唇,脸上掠过一丝苦涩和更深的疲惫:“不知道。通讯全断了。我试着联系局里和其他人……只有杂音。”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打气,“这里相对安全,但也不保险。我听到过上面有动静……不止一次。”
就在两人这短暂的、建立在脆弱信任基础上的对话进行时——
地下室最远的角落,一堆破旧不堪、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废弃清洁工具(拖把、水桶)后面,墙体表面斑驳脱落的灰泥中,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孔洞。
孔洞内,一枚针孔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极其微弱地、规律地闪烁了一下,如同恶魔在黑暗中眨眼。
镜头无声地对准了楚凡和里昂。
距离浣熊市警察局数个街区外,一栋相对完好的公寓楼顶层阁楼。
厚重的窗帘遮挡了所有光线,只有十几台大小不一的显示器散发着幽蓝的光,照亮了艾伦·维克斯苍白而兴奋的脸。
他戴着监听耳机,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在主显示屏上。
屏幕上,分割成几个画面。
最大的画面正是地下室针孔摄像头传回的实时影像:受伤的楚凡,持枪但明显放松了些许警惕的里昂,他们之间简短而信息量巨大的对话,以字幕形式同步显示在屏幕下方。
艾伦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两个窗口。
左边是楚凡的档案(穿越者的身份已被系统部分遮蔽或扭曲,但在艾伦的“观察者”视角里,楚凡出现的时机、地点、以及之后一系列违反常理的行为轨迹,都被标记为高亮异常),右边是里昂的资料(本日新晋报到警员,背景清白,但被标注为“高潜在价值变量”)。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反射着数据流的光芒,嘴角咧开一个混合着狂热与冰冷的弧度,对着麦克风用压得极低、却因激动而微微变调的声音记录:
“观察记录,代号‘蜂巢交汇’,时间1998年9月29日,下午……具体时间已失准。”
“样本A,暂命名‘楚凡’,男性,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