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去了东边田埂,嘴里还嫌弃说自己腿酸,可木梆抱得比谁都紧。大牛把那根粗长杆扛到村口,试了试位置,主动往第二排站。阿安则跑来跑去,把几户人家门前放错的水桶和柴捆重新挪好,忙得额头都是汗。
林岳没有管得太细。
有些事第一次必须教,第二次就得让他们自己做。若凡事都等他开口,这村子永远立不起来。
晚饭是陈家送来的。
一碗粟米饭,一碗热汤,汤里比昨日多了两片肉。送饭的是陈家婆婆,老人眼圈还红着,端碗的手有些抖。她见了林岳,张口想说谢,话到嘴边却像堵住了,最后只把饭放到桌上,深深弯了下腰。
林岳侧身避了半步,伸手扶住她:“人没事就好,不必这样。”
老人哽咽着点头,低声道:“我家欠你命。”
林岳没有接这话。
命这种东西,接了太重,不接又显得虚。他只是把碗端起来,说道:“今晚让家里门栓上,孩子别出来乱跑。”
陈家婆婆抹了抹眼睛:“记下了,记下了。”
她走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岳坐在桌边吃饭。饭很粗,汤也淡,可比起两日前的山沟和泥血,这已经算得上安稳。他吃到一半,门外传来阿安的声音:“林大哥,三叔公让你过去一趟。”
林岳放下碗,出了屋。
三叔公在村口等他,身边还站着刘二、大牛和阿安。三人见林岳过来,神色都比平日正经不少。三叔公用木杖指了指村口两侧:“这三个,今晚第一轮。”
刘二一听就急了:“三叔公,我昨晚守了大半夜。”
三叔公看他:“所以你熟。”
刘二被噎得说不出话。
大牛嘿嘿一笑,拍了拍长杆:“俺在,怕啥。”
阿安也小声道:“我跑得快。”
林岳看着这三个人,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一个胆小但眼尖,一个力大但容易急,一个年轻却肯学。若放在军中,都只是最普通的料子。可放在这个村口,他们就是眼下最先能用起来的三个人。
三叔公慢慢道:“村里人私下说,昨夜要不是他们三个没乱,探子就摸到村口了。今日练了一下午,他们也肯听你的。”
刘二嘟囔:“我可没说我服。”
林岳看向他。
刘二脖子一梗,却没敢和他对视太久,最后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土:“反正……你安排的,确实有点用。”
大牛倒干脆:“俺服。俺以前就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