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射人,得换好弓。”
大牛一脸遗憾:“可惜了。”
林岳看他这模样,倒笑了下:“不可惜。今日要的不是射死人,是让你们知道,远处也能压人。夜里若有人摸村,哪怕只射中他旁边的土墙,他也会停一停。那一停,就是你们敲梆、点火、关门的时间。”
这话一说,众人的神色又变了些。
他们之前听见弓箭,只觉得那是猎户和军汉的东西。现在才明白,就算破弓破箭,用得对,也能救命。
三叔公这时才拄着杖站起来,朝围观的人群道:“都听见了?夜里不是让你们冲出去拼命,是让你们先把眼睛睁开。谁家该出人,谁家该备柴,谁家该藏粮,晚些我会挨户说。”
有三叔公压着,没人敢当场抱怨。
林岳把短弓交给那个年轻后生,让他试着拉。后生一开始手抖,弓弦拉得歪,箭还没搭稳就掉了下来,引得几个少年笑出声。后生脸红得厉害,弯腰去捡箭。
林岳没有笑,只说道:“手别急,先站稳。脚站不住,手永远稳不了。”
后生抿着嘴点头。
这句话不只说给他听,也说给村里所有人听。
练到日头偏西时,众人已经累得满头汗。其实他们没跑多远,也没真打几下,可这种站位和反复转身,比平时下地还让人心烦。有人脸上露出不耐,刘二也几次想开口抱怨,最后都被三叔公看了一眼,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岳没有拖到他们彻底散气。
他让人停下,只留下四个人安排今夜第一轮哨。刘二看东边田埂,年轻后生守村口,大牛和另一个沉默些的汉子在第二轮替换。其余人各回各家,晚饭后再来听三叔公分粮和藏粮的位置。
人群散开时,村口比早上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说不上士气,也谈不上胆气,可至少不再是一盘散沙。每个人知道自己今晚要站在哪里,听见什么声该喊,见到火号该往哪儿跑。
这就是开始。
林岳站在槐树下,看着那些人一边抱怨一边往回走,忽然觉得肩头松了一点。
三叔公走到他旁边,低声道:“你今日没有急着教他们杀人,是对的。”
林岳把短弓收回来:“他们现在学不会杀人,只能先学别死。”
老人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远处,陈家那边有人端着一碗热汤出来,喊林岳过去吃些东西。昨日被救回来的女子没有露面,应该还在屋里歇着。她婆婆站在门边,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