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爆炸发生的同一时刻，主塔顶层，时之眼内。

乌利斯的意志微微波动了一下，扫过第二副塔的惨状。那片被抹除的大讲堂，那正在崩解消失的三分之一副塔区域……

他的意志依旧古井无波，只是在看到星璇之间引爆并未波及主塔根基，甚至冲击力被有效限制在副塔范围内后，便如同潮水般退去。

随他。只要主塔无恙，其他皆是尘埃。

……

第二副塔外环，一处不起眼的观测平台边缘。

伊莱的身影从一阵空间涟漪中缓缓浮现，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晃动，几乎要栽倒。

接连催动万象归寂奇点和远程引爆星璇之间的暗渊爆弹，然后使用相位跃迁离开。

即使融合契约之灵后，他的魔力相当于插电玩手机，可是瞬间的魔力消耗也几乎榨干了他，并让他的存在锚定松动到了相当危险的边缘。

他扶住扭曲的栏杆，回头望去。

身后，第二副塔如同一个被啃掉一大口的灰色巨柱。上方是那个贯穿性的、边缘光滑的恐怖球形缺口，中上层则是一个更大的、不断闪烁着灰暗裂隙的崩坏区域，正缓缓向内部塌陷，消失。

建筑碎屑、魔力光流、以及一些不幸被卷入边缘的残骸，正无声地滑入那片虚无。

成功了。

断后干净利落，星璇之间和里面可能残留的线索，连同小半个副塔一起，湮灭了。

代价是超过近千名法师的瞬间死亡，以及难以计数的损失。

但在伊莱此刻的心中，这些与卡恩村的湮灭、史黛拉空洞的眼眶，以及差一点点过上正常生活的自己相比，轻如鸿毛。

他甚至能想象到莫雷蒂娅震怒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苍白干裂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近乎虚无的弧度。

“知识？笑死了！”

他不再看那片毁灭的景象，转过身，面对着平台外无垠的云海与远方的荒原。

时间不多了，他这次是踩着莫雷蒂娅的底线上反复摩擦，在乌利斯的护佑下莫雷蒂娅无法杀死他，但是被抓回去肯定是少不了一顿折磨的。

伊莱估算了一下离开镜之间的莫雷蒂娅与此时精神和魔力都接近空虚的自己之间的战斗力。

不行，打不过一点。

他闭上眼睛，凝聚起最后的精神力，沟通意识深处那融合的力量。

“【暗渊】存在覆写。”

身体开始从边缘变得模糊、透明，如同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