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玥桐用最简短的语言复述了过程:陌生男子突袭,划伤她并用血涂画,随后消失,接着画作异变,多人昏厥。
警官皱眉:“他说什么了吗?”
“一句。”她说,“‘竟真是血脉共鸣’。”
警官记下这句话,表情复杂。
法医初步判断昏厥者生命体征平稳,疑似受到强烈精神冲击导致暂时性休克,建议送往医院观察。
救护车陆续进入地下车库接人。
展厅暂时封闭,禁止无关人员进出。
刘玥桐拒绝离开。
“我哪儿也不去。”她说,“这是我的画展,也是我的作品出了问题。我要等到调查结束。”
工作人员劝她先处理伤口。
她坚持要等警方完成现场取证后再走。
于是她就这么站着,靠着墙,右手缠着临时绷带,左手紧紧攥着速写本。黑发遮住部分脸颊,朱砂痣在冷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有人偷偷拍照,被保安制止。
有人议论纷纷。
“那幅画是不是邪门?”
“会不会是某种新型致幻气体?”
“她刚才真的看到画动了?”
“那个男的是不是精神病?”
没人相信她说的话。
直到技术人员调出监控录像。
画面显示:七点十九分,刘玥桐接受采访期间,一名灰西装男子从观众群中走出,接近画作。
二十秒后,他动手。
三十秒内,完成血引符绘制、伤人、血溅画布全过程。
然后——
他在镜头下凭空消失。
不是跑出画面,不是切换角度,而是整个人像信号不良的影像一样,一帧一帧地褪色,最终彻底不见。
前后共耗时一点七秒。
所有观看录像的警察都沉默了。
负责案件的队长亲自来找刘玥桐。
“我们可能需要您配合进一步调查。”他说,“尤其是关于这幅画的内容来源,以及您是否认识该男子。”
“不认识。”她说,“画是我一个人完成的,素材来自梦境。”
“什么梦?”
她犹豫了一瞬。
“山林,断剑,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她没说。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那句话在梦里重复了无数次,每次醒来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现在,它正隐隐约约地,在她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