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里映出陆沉的脸——逆着光,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一巴掌,是替我女儿打的。”
赵天麟张嘴想说什么,只有血沫涌出来。
陆沉站起身,低头看着他。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涌进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他的衬衫袖口在刚才的动作中微微卷起,露出手臂——上面隐约有金色的纹路正在隐去,像退潮时的浪痕。
“回去告诉赵无极。”他的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砸进赵天麟的耳朵里,“陆沉回来了。”
赵天麟的瞳孔猛地收缩。
陆沉。
那个名字。
三年前被废黜的华夏最年轻战神。九大守护家族中陆家的嫡子。镇守边境十年、斩敌百万的归墟战神。他得罪的不是一个外卖员——他得罪的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修罗。
“三年前的账。”陆沉说,“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赵家只是第一笔。”
他转身走回病房。
走廊里只剩下赵天麟和他的八个保镖,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和碎玻璃里。护士站的值班护士们缩在角落里,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警报声从远处传来——有人报了警。
陆沉没有理会。他走进病房,关上门的瞬间,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在外。VIP病房的隔音门有三层结构,关上门之后,走廊里的惨叫、警报、脚步声,全都变成了极遥远的、不真切的背景噪音。
病床上,小星翻了个身。
她被吵醒了。
“爸爸……”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外面好吵……”
陆沉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他的手伸进被子里,握住她的小手。刚才那一系列动作——拧断赵天麟手臂的那只手,此刻握着女儿的手,力道轻得像握着一只蝴蝶。
“没事。”他说,“只是有人走错了门。”
小星“哦”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但她的手反握住他的食指,握得很紧。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含混,像是梦话:“爸爸不要走……”
陆沉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坐在晨光里。
门外,警察来了。院长在走廊里拦住了他们,低声说着什么——“VIP病房区的客人”、“误会”、“我们自己处理”。声音隔着三层隔音门传进来,只剩下模糊的音节,像远处海面上的潮声。
陆沉看着小星的脸。
她的烧退了一些,脸颊不再是那种吓人的潮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近乎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