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
因为他从陆沉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气息——不是武者修炼出的气场,而是更古老、更纯粹、更像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东西。那是杀意。但不是针对他的杀意,而是一种残留的、烙印在骨血里的、属于“归墟战神”的本能。
仅仅是残留的余韵,就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要干什么?”赵天麟的声音变了调,尖锐得像是被踩住脖子的鸡,“我告诉你,我赵家背后是——”
陆沉抬手。
那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的。像是伸手去取一件放在架子上的东西,随意的,漫不经心的。
赵天麟挥拳格挡。
宗师境初期的全力一拳,带着破风声,砸向陆沉的手腕。这一拳足以打穿十厘米厚的钢板。
陆沉的手没有停。
他抓住了赵天麟的拳头。
“咔嚓。”
骨裂的声音很轻,像是踩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
赵天麟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出口,陆沉翻手一拧。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连响。
手腕。手肘。肩膀。
赵天麟的整条右臂被拧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像是一条被拧干的毛巾。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跪下去,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的惨叫声终于冲出喉咙,尖锐得几乎刺穿耳膜。
八个保镖同时冲上来。
陆沉抬眼。
只是一眼。
那八个人同时僵在原地。不是被什么力量禁锢,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像兔子遇到猛虎,像飞蛾感应到火焰。那一眼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极淡的、几乎称得上平静的注视,却让他们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警告。
陆沉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天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