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极细微的窸窣声。
“陆先生。”她背对着他,声音被玻璃反射回来,带着轻微的混响,“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人,可能并没有死?”
陆沉没有说话。
她转过身。
晨光在这一刻正好升过对面的大楼,从落地窗斜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就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半张脸被照亮,半张脸隐在阴影里。被照亮的那一侧,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光,清澈得近乎透明;隐在阴影里的那一侧,嘴角的弧度被模糊了边界,像是藏着一个极深极深的秘密。
“有些人可能只是……”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在等一个回来的时机。”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赵天麟闯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八个黑衣保镖,每一个都散发着不弱的气息波动——都是淬体境巅峰的好手,其中一个甚至隐约触摸到了宗师境的门槛。
赵天麟的脸上已经没有之前在会所时的从容。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西装皱巴巴的,像是一夜没睡。
“陆沉!”他吼道,“赵氏地产的股价今早开盘暴跌百分之四十!我的公司,有人在恶意收购——”
他看到了陆沉身上的高定西装。
他看到了站在窗边的苏清璃。
他看到了陆沉手里那份VIP病房的专属报告。
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
“你……你是谁?”他的声音变了调,“你不是送外卖的!”
陆沉没有回答。
他走向赵天麟。
步子不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赵天麟心口上,压得他呼吸困难。
“昨天在会所。”陆沉说,“你说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赵天麟后退一步。
“你说让我别自取其辱。”
又退一步。
“你说我女儿在狗窝里发烧,活该。”
赵天麟的后背撞上了门框。
陆沉停在他面前。
距离不过半步。赵天麟能看清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情绪”的东西。但那不是空洞,那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一座活火山在喷发前的寂静,所有岩浆都在地表下沸腾,表面却只有一片冰冷的岩石。
赵天麟是宗师境初期。
在江城,这个修为足以横着走。
但他此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