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弼,必分三路:西路出川陕牵制吴玠;中路出襄樊扑荆湖;东路出淮西胁建康。三路并进,使我首尾难顾。”
岳飞目露赞赏:“与我不谋而合。然金人势大,分兵亦强,如之奈何?”
“集中兵力,击其一路。”陈亮重重点“淮西”,“金人必以为将军主力在荆襄。若将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在荆襄练兵,实密东进,与韩世忠合兵淮西设伏……”
“围点打援?”
“正是!”陈亮激昂,“金人骄横,必轻敌冒进。我军以逸待劳,水陆并进,可一战歼其东路。东路溃,中西两路必退,如此至少争得一年!”
岳飞抚掌:“妙计!然粮草转运、行军隐秘,皆难。”
“粮草走漕运,借长江之利。行军……”陈亮压低声音,“可借剿匪名分批东进。草民有故交在淮西山中聚众数千,熟地形,可为向导。”
岳飞凝视陈亮:“先生大才,何以沦落草莽?”
陈亮苦笑:“科举不第,不附秦桧,只得混迹江湖,教书为生。”
“屈才了。”岳飞正色,“若先生不弃,愿拜为行军参议,共谋破金!”
陈亮长揖:“固所愿也!”
二人详谈至深夜。陈亮对江淮地形、金军部署了如指掌,奇策频出,岳飞叹服。
送走陈亮,岳飞独坐灯下,心潮澎湃。陛下变了,清流涌动,今有奇才来投,大宋真有希望了。
他却不知,此刻皇宫迎来更神秘之客。
子时,御书房。
朱元璋批阅奏章。烛火忽一晃。
“既来了,何不现身?”他头也不抬。
梁上飘落黑影,如叶无声。来人全身裹黑衣,只露双眼,单膝跪地:“草民夜枭,参见陛下。”
“夜枭……先帝所遗暗卫。朕以为,你们早不存在了。”
“先帝遗命,夜枭只听命大宋天子,不见令,永不出世。”声嘶哑如金石。
“现为何出世?”
“因陛下诛秦桧,释岳飞,抗金使,行先帝未竟之志。”夜枭抬头,目露狂热,“夜枭三百七十一人,愿为陛下手中刃,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朱元璋凝视他:“朕要尔等做两事。一,监察朝中百官,凡有通敌嫌者,报;二,潜入金国,绘图集情。
“还有,”朱元璋取玉佩递过,“以此佩联北地义军。告之:大宋天子未忘遗民,时机至,王师必北!”
夜枭郑重接佩:“陛下,另有一事。金人确欲南下,然非三月,乃秋后。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