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陈明轩点头。

“那行，明天就来。今天你先熟悉熟悉环境。”赵站长拍拍他肩膀，“对了，你叫陈明轩是吧？往后我叫你小陈。”

“成，赵站长。”

陈明轩在废品站里转起来。

废铁区堆得最高。他看见半辆自行车——永久牌，车架有点锈，但大梁没变形。前叉完好，把手是弯的，但能掰正。可惜没轮子、没链条、没座子。

好东西。

他继续走。在一堆破铜烂铁下面，又发现两个破自行车轮，轴承还能用，但轮圈变形了，辐条断了好几根。

还有一截生锈的链条，几个破轴承，一堆螺丝螺母。

陈明轩心里有数了。

他又转到废纸区。一堆一堆的旧书报，散发着霉味。他随手翻了翻，大部分是《人民日报》《红旗》杂志，还有些五十年代的课本、技术手册。

在一堆旧杂志下面，他看见几本蓝色封面的笔记本。

拿起来，翻开。

是手抄的数学题，从初中到高中都有，题型很全。每道题下面都有详细的解题步骤，字迹工整清秀。翻到最后几页，还有物理、化学题。

扉页上写着：李文渊，1960-1962年数理化习题摘编。

李文渊？陈明轩觉得这名字耳熟。原主的记忆里，好像是区中学的老师，教数学的，很有水平，去年听说“下放”了。

这笔记……太有用了。

他拿着笔记去找赵站长。

“赵站长，这几本旧笔记，我能买吗？按废纸价。”

“笔记？”赵站长看了一眼，“你要这干啥？”

“我想学学。”

“一本五分，五本两毛五。”

陈明轩掏出两毛五——是母亲给的那两毛，加上自己攒的五分。

“拿着吧。”赵站长收了钱，“好好学，有文化是好事。”

陈明轩把笔记小心收好。这笔记，对他没用——他有最强大脑，学什么都快。但对妹妹有用。妹妹上初三，要考高中，这笔记能帮大忙。

中午，赵站长留他吃饭。白菜炖粉条，二合面馒头，管饱。陈明轩吃了两个馒头，喝了一大碗菜汤，身上暖和了。

下午，他帮着收拾院子，把散落的废品归类。赵站长看他勤快，挺满意。

“小陈，你家住哪儿？”

“南锣鼓巷。”

“哟，那可不近。以后来，早点走，别迟到。”

“嗯。”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