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废品堆,来到一台机器前。那是台打包机,老式,铁锈斑斑,上面缠着破麻绳,像条死掉的钢铁巨虫。
“这机器,老坏。”赵站长拍了拍机器,“一卡壳就停,耽误事。你会修就修,修好了给你两块钱辛苦费。修不好,白跑一趟。”
陈明轩围着机器转了一圈。
打包机,原理不复杂。机械传动加电路控制。他脑子里瞬间调出《电工基础》和《机械原理》的相关内容——最强大脑让他昨晚看过的书,此刻清晰得像摆在眼前。
“有工具吗?”
赵站长拿来工具箱。陈明轩打开,工具挺全:螺丝刀、扳手、钳子、电笔、绝缘胶布、万用表……虽然旧,但能用。
他先断电,验电——这是电工的基本操作,安全第一。然后拆开控制箱。
里面线路老化严重,几个继电器触点都烧黑了。电线绝缘皮破损,有的地方铜线都露出来了,缠着黑胶布,胶布也老化开裂。
“继电器得换,电线得重新包。”陈明轩说,“有备件吗?”
“仓库有,你自己找。”
仓库是个破棚子,堆满了各种破烂零件。陈明轩翻了半天,找到几个还能用的继电器,又找了一卷绝缘胶布,一截新电线。
回来,开始干活。
拆下烧坏的继电器,换上新的。破损的电线剪掉,接上新线,用绝缘胶布包好,缠得整齐规范。动作麻利,手法熟练。
赵站长在旁边看着,眼神越来越亮。
二十分钟,搞定。
“合闸试试。”陈明轩说。
赵站长合上电闸。
“嗡——”
打包机抖了一下,然后“轰隆隆”转了起来。传送带“咔咔”响,把散落的废纸送进压缩仓,压成整齐的方块。
“嘿!真行!”赵站长一拍大腿,“小陈,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自学的,看了些书。”陈明轩收拾工具。
赵站长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过来:“拿着,辛苦费。”
陈明轩没接:“赵站长,您这儿……还缺人吗?”
赵站长一愣:“你想来这儿干活?”
“嗯。我高中毕业,在家待业。能修机器,能干杂活。”
赵站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行,我看你小子是块料。这样,你一个月来八天,维护站里机器电路,一天我给你……一块二,管午饭。干不干?”
一天一块二,一个月九块六。
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