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羞怒,左手疾点他肋下“章门穴”。
杨过任其点中,浑若无事,反笑道。
“伯母点穴的力道,倒似挠痒。”
黄蓉骇然,她这一指已用八成功力,便是青石也该裂,这少年竟毫无反应!
她咬牙,头猛然后仰撞他面门。
杨过头一偏,让她撞在肩头,同时右手在她腰后“命门穴”轻按。
黄蓉浑身一软,再无半分力气,瘫在他怀中。
“你……练的什么邪功?”她颤声。
杨过不答,低头看她。
她发髻散乱,几缕青丝贴汗湿颊边,胸口因激斗起伏,鹅黄衫子领口微松,露出一截雪白颈子。
月光映照,她那双总是慧黠的眸子此刻蒙着水雾,又怒又羞,反添惊心艳色。
“伯母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消气?”杨过声音低沉,带几分戏谑。
“有本事便杀了我!”黄蓉别过脸。
“杀你?”杨过笑了。
“这般绝色,杀了岂不可惜?”
他忽然伸手,手指掠过她耳垂。
“你可知,你一生气,耳垂便红得像要滴血。”
黄蓉浑身一颤,想躲却动弹不得。
杨过也不逼迫,抱她于桌旁坐下,让她坐于自己膝上。
“我们说说话。”他自顾倒杯茶,递到她唇边。
“喝口水,消消火。”
“不喝!”黄蓉紧抿唇。
杨过也不恼,自抿一口,忽道。
“这茶凉了。你素日只喝温茶,说凉茶伤胃,可是?”
黄蓉一怔,这习惯连郭靖都常忘,他如何得知?
杨过放下茶杯,手指轻抚她脸颊。
“你七岁那年染风寒,高烧三日。
你爹用‘九花玉露丸’化温水喂你,你嫌苦,打翻药碗。
你爹气走,是哑仆冯妈悄悄捡碎片,重煎了药,一口口哄你喝下。”他看着她渐睁大的眼。
“那之后,你便只肯喝温的。
冯妈去世,这习惯再未变。”
“你……怎知冯妈?”黄蓉声音发颤。
冯妈是她幼时老仆,早逝,这少年如何知晓?
杨过不答,反问。
“你在想,这少年莫非能看透人心?
在想,他究竟还知多少?
在想……”
他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她颈侧。
“今夜该如何脱身?”
每字皆敲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