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魁把听筒扔回给通讯兵，拍了拍手，像是扔掉了一件晦气的东西！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地上那具尸体上！

三零五团前团长还躺在地上！

四脚朝天，嘴巴半张，眼睛圆睁，瞳孔已经散了！

额头上一个弹孔，不大，但很深，边缘烧焦了一圈！

血和脑浆从弹孔里慢慢渗出来，在尘土中洇开一片暗红色，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诡异的花！

八十七旅的士兵们看着那具尸体，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解气！

一个士兵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落在尸体旁边的泥土里！

“该！偷旅长的肉，还拿枪指着旅长，死了活该！”

“头一回看见当官的死在老子前面，痛快！”

张云魁没有再看那具尸体！他转过身，面向三零五团的两千多名士兵！

两千多支枪，此刻没有一支对准他！

两千多双眼睛，此刻全是茫然和恐惧！

这些兵，刚才还跟着团长来抓人，一转眼团长就死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该跑还是该打，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张云魁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三零五团的弟兄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镇口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你们的团长，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我杀的！”

两千多人的队列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攥紧了枪，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但更多的人，那些在团长手下吃够了苦头的老兵！

他们的眼神变了！从恐惧变成了期待，从期待变成了兴奋！

没有人说话！

“为什么杀他？因为他该死！”

张云魁一步一步走向三零五团的队列，步伐不紧不慢，像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那些士兵不由自主地给他让出一条路，人潮向两边分开，中间留出一条宽宽的通道！

他一边走，一边说，声音越来越亮！

“他拿你们当牛马，当炮灰，当升官发财的垫脚石！”

“你们自己说，他让你们吃饱过吗？”

沉默！

但有一个老兵在队列里小声说了一句！

“从来没有！”

“他克扣了你们多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