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笃、笃、笃”，而是“咚、咚、咚”，沉闷、有力，像战鼓。

他身后，跟着一个更离谱的身影。

独臂。

左边的袖管空荡荡的，被风吹得贴在身上。他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地面都在微微震颤，仿佛大地都在承受他的重量。

“李瘸子。”瞎子停在三米外，灰白的眼球“转向”李国栋，声音冷得像井水，“帖子上说，招被科学淘汰的废物？”

“是残次品。”李国栋纠正他，金属支架杵地，“不是废物。”

瞎子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都一样。我是莫问。以前省青年队的门将。视网膜脱落，科学说我是瞎子，废了。”

他空洞的双眼“看”向我，准确地捕捉到了我右腿的位置：“我能闻到足球飞行的轨迹。陈怀古，我要试试你的‘古脉’球。”

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莫问把盲杖往腋下一夹，双手自然下垂，摆出了守门员的姿态。

没有球门，没有球网。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

一座看不见山的山。

我捡起脚下的球。

没有助跑，没有假动作。

右腿绷紧，脚背绷直，用尽全力，一记势大力沉的抽射！

球像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莫问的面门！

第一波测试：听风辨位。

球速极快，角度刁钻。

莫问没动。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在球即将击中他面门的瞬间——

啪！

一声脆响，不是皮肉击打的声音，而是手掌击打实心橡胶的闷响！

球被他单掌平平推出！

力道之大，球像被子弹击中一样，瞬间改变了方向，倒飞回去，狠狠地嵌进了我身后的铁皮墙里！

“哐当！”

铁皮墙凹进去一大块，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全场死寂。

连李国栋叼着的烟，都忘了吸。

“科学说我是瞎子，看不见球。”莫问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毫无生气的灰白眼球，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但他们忘了，瞎子的耳朵，比眼睛好使十倍。”

【叮！检测到特殊人才：瞎眼门将·莫问。契合度95%！天赋：听风辨位（SS级）！】

第二波测试：绝对平衡。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那个独臂的男人已经走到了场地中央。

他叫雷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