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甜得很，心里估计已经骂翻了天。

他太了解这位厂长了。

老资格，真本事，脑子活。

小学都没念完几天，可在老区兵工厂一路摸爬滚打，最后愣是成了技术大拿。

可也正因为是那个年代出来的人，一碰到老熟人老下属，嘴里那套风格就别提多粗了。

一边画饼，一边骂人，还偏偏挺管用。

“厂长，那我先说好。”

常主任虽然答应配合，可还是赶紧补了一句。

“要是中间真耽误了生产任务，您回头可不能全算我头上。”

先把条件讲明白，省得将来算总账。

孔厂长一听，瞪了他一眼。

“你现在倒是越来越精了。”

“行，不怪你，行了吧？”

“不过先说清楚，要是问题出在你这边，你就等着吧。”

他最后还是没忘记再敲两句。

“保证不给您拖后腿。”

常主任答得飞快。

孔厂长这才转向杨宁。

“我把小杨同志交给你了。”

“你可别让人受了委屈。”

“厂长放心，肯定不会。”

常主任立马变得热情起来，伸手就和杨宁握上了。

“小杨同志，欢迎来我们第三车间指导工作。”

杨宁表面也客气地回握。

“您好，以后还请多照应。”

可他心里已经提起了十二分警惕。

刚才这一通看下来，他算是明白了。

这位常主任看着憨，实际上一肚子心眼。

这种人最不好对付。

孔厂长见敲打得差不多了，人也交接完了，便背着手准备走。

“行了。”

“人交给你，我先撤了。”

“我那边一堆事，还得天天操心你们这帮老下属。”

他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在念叨。

等孔厂长一走，常主任立刻收了点架子，转头看向杨宁。

“小杨同志，接下来怎么弄，你说。”

杨宁却摆了摆手。

“常主任，别一口一个小杨同志了。”

“您叫我小杨，或者宁子，都行。”

“这么喊太生分。”

他已经看出来了。

常主任多半也是那种没系统读过多少书，但靠自己摸索和实践练出本事的老军工。

跟这种人打交道，太文绉绉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