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他看着孔厂长那张似乎完全没放在心上的脸，心里都快哭出来了。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下午，孔厂长直接带着杨宁去了第三车间。

车间常主任早早就领着几个人在那儿等着了。

可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帮人对所谓“改生产流程”这件事，并不怎么欢迎。

尤其是常主任。

他长了一张看着很厚道的脸，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精明劲。

人刚一见面，他就先对着孔厂长开始发牢骚。

“厂长，您说这叫啥事啊。”

“本来就赶任务，时间紧得很。”

“现在还非要搞什么流程改造。”

“这几年不都是这么干过来的，也没见有什么问题啊。”

他说着说着，脸上的不情愿都快摆明了。

那架势，像极了舍不得闺女出门的老丈人。

孔厂长一听，直接瞪了他一眼。

“去去去。”

“一车间、二车间一年都能给我出十一台机床。”

“就你们三车间最拉胯，一年才九台。”

说着，他还伸出右手比了个“九”，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你不嫌丢人，我这张老脸还想要呢。”

“要不是想拉你一把，这种好事轮得到你？”

说完，他把杨宁往前一拉。

“瞧见没，这位小杨同志是少有的文化人，也是能人。”

“五道口技校出来的高材生。”

“人家肯来指导你们生产，你就偷着乐吧。”

“整天摆个脸给谁看呢？”

“我告诉你常德林，要是小杨都来了，你们最后还给我拉稀。”

“我就把你调去扫茅房。”

常主任原本还想继续磨叽。

被这一顿训完，立刻老实了。

“是！”

他啪地一下站直，回答得格外响亮。

“一定不辜负人民和领导的期望！”

“这才像话。”

孔厂长哼了一声，又继续敲打。

“这好事我可连一车间老林、二车间小刘都没先告诉。”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老常。”

“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常主任脸上立马堆起笑。

“哪能啊。”

“领导这么惦记我，我感谢还来不及。”

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