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根已经钻进被窝,闻言翻了个身,眼睛看着昏暗的屋顶。
炉火熏出来的黑色还留在他脸上。
在灯影里,那张脸粗糙、安稳,又带着点让人放心的厚实感。
“不管咋样。”
“都是咱儿子。”
“他成啥样,也是咱的。”
他说得慢,却很实。
这一句话落下,杨刘氏心里那点悬着的不安,忽然就散了不少。
“我也没说不是。”
“就是觉得他撞了那一下以后,像突然明白事了。”
她说着,放下针线,凑过去小声在丈夫耳边说了几句。
杨大根听完嘿嘿一笑。
随手一掀被子,就把人裹了进去。
紧跟着,灯也吹灭了。
屋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被褥轻微的窸窣声。
隔壁的杨宁躺在那儿,眼睛睁得老大。
他看着黑漆漆的屋顶,一脸生无可恋。
第二天一早。
“儿子,起床了!”
杨刘氏嗓门亮得很,像昨晚根本没折腾过似的。
杨宁洗漱完,坐到饭桌前时,整个人都带着幽怨。
他盯着眼前这对精神头十足的爹妈,心里忍不住吐槽。
晚上能不能稍微收着点。
他都到青春期了。
可夫妻俩根本像没看见他那眼神一样。
两人淡定吃完早饭,杨大根就跟院里的工人一起去上工了。
现在厂里中午管一顿饭。
所以杨刘氏也不急着立刻走。
她先把屋里里外外收拾一遍,又抱起一盆衣服和被单,去了中院。
那地方既是全院打水洗衣的水源地,也是消息传播最快的“情报中心”。
杨宁现在没事都不往中院和后院凑。
那地方是非多。
他随手拿出一本以前的初小教材,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看。
春风里还带着点冷。
阳光落在发旧的书页上,边角都泛着毛。
一个个字,从眼睛灌进去。
再被改造过的大脑飞快接收、储存。
生活记忆归生活记忆。
知识归知识。
两边分得清清楚楚。
跟着他一起穿越过来的那台电脑,给他留下了相当夸张的底子。
32G内存。
1T存储。
听着不少。
但也不是能胡霍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