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15日，周五。上午10:30。**

瑞士，尼翁。欧足联总部。

窗外的莱芒湖波光粼粼，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脉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冷峻而庄严。

但会议室里的空气，比外面的雪山还要冷。

李华坐在长条会议桌的末端，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他的对面，坐着何塞·穆里尼奥。

两人中间隔着空荡荡的桌面，却仿佛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自从李华接手米兰，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在正式场合碰面了。前两次，一次在梅阿查的教练通道，一次在混合采访区。那时候，李华还是个挑战者，穆里尼奥是高高在上的王者。

但今天，情况变了。

穆里尼奥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正侧过头，和身边的皇马体育总监巴尔达诺低声交谈，眼神偶尔扫过李华，带着一种审视，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评估。

“李，你的英语进步很快。”

穆里尼奥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特有的磁性。

李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在伦敦留学的时候学的。何塞，你的意大利语也不错，虽然带着点葡萄牙口音。”

穆里尼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意大利是个美丽的国家，但也充满了陷阱。”穆里尼奥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就像欧冠。你以为你跳过了国米，就是跳过了地狱？不，地狱还在后面。”

“地狱在心里。”李华淡淡地回应，“只要不害怕，哪里都是天堂。”

穆里尼奥盯着李华看了三秒，然后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

“有意思。”他用葡萄牙语低声说了一句，“比瓜迪奥拉那个书呆子有趣多了。”

……

**上午11:00，抽签仪式正式开始。**

欧足联秘书长詹尼·因凡蒂诺站在台上，微笑着看着台下的八家俱乐部代表。

欧冠四强：

-**AC米兰**（意大利）

-**皇家马德里**（西班牙）

-**巴塞罗那**（西班牙）

-**沙尔克04**（德国）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西意对决”。

“首先，我们要抽出第一组半决赛的对阵。”

因凡蒂诺把手伸进了那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碗里。

李华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