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示好。

意味着他愿意接受雪之下家提供的东西。

意味着他开始接受她了。

不是接受她这个人，是接受她的价值。

雪之下阳乃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比刚才快了很多。

她在想。

如果他能接受一套公寓，那他也能接受别的东西——钱、车子、人脉、资源。

只要她给得恰到好处，只要她不越过那条线，只要她不再耍那些小心思——

她就能一点一点地靠近他。

不是利用，不是算计，而是——投资。

对，投资。

雪之下阳乃在心里把这个词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好几遍。

雪之下家做了一辈子生意，父亲教给她的第一条原则就是：投资要看准人。

有些人值得投，有些人不值得。值得投的人，要在他还没起来的时候就投进去。

等他起来了，你就投不起了。

羽生弦一就是这样的人。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超自然存在。

他的潜力是无限的。

如果她现在不投，等他真的站在世界之巅的时候，她连递钥匙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他接了。

她投进去了。

虽然只是一套公寓，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但这是一个信号——一个他愿意接受雪之下家好意的信号。

雪之下阳乃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不能得意忘形。

不能让他看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调整回那种恰到好处的平静。

但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那是用力过猛的表现。

她的心跳很快。

快到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脉搏在太阳穴上跳动。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上一次这么兴奋，还是她第一次代表雪之下家谈成一笔大生意的时候。

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往下跳——你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摔死，但你知道，如果你跳过去了，你就能飞到天上去。

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弦一接受了她的钥匙，这只是一个开始。

但一个好的开始，往往意味着一切。

她透过后视镜又看了一眼后座上闭着眼睛的男人，心里默默地想——

只要我做得够好，只要我够有用，只要我不再犯那些愚蠢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