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不是夸张，不是恐惧的幻觉。

是她的身体本能地告诉她：再动一下，你就会死。

她靠着墙，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

而弦一只是把手机收进口袋，坐到那把折叠椅上，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穿衣服。”

他说。

雪之下阳乃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

动作比脱的时候快了一百倍。

手指还在抖，扣子扣错了一颗，她咬着牙拆开重新扣。

她不敢看弦一的脸。

等衣服穿好之后，她靠在墙上，低着头，等着弦一开口。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的车声，能听见隔壁房间不知道哪一户传来的电视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应该庆幸。”

弦一的声音从折叠椅的方向传来。

雪之下阳乃抬起头，看着他。

弦一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水渍上，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

“庆幸我要的东西，不是你的身体。”

雪之下阳乃没有说话。

“庆幸你还有用。”

雪之下阳乃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弦一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她耳朵里。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什么事？”

“情报。”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你能接触到的信息，比我多得多。”

“我要的不是新闻上那些东西。”

“我要的是那些藏在下面的——里世界。”

雪之下阳乃愣住了。

“你——”

她迟疑了一下：“你不知道？”

“这不是你该询问的。”

目光就那么冷冷注视着雪之下阳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