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还是想活?”
弦一看着眼前的女人,语气冰冷地询问。
雪之下阳乃愣了一瞬。
这个问题还需要选吗?
“活,我想活!”
她的声音沙哑,却几乎没有犹豫。
谁想死啊,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觉得这个问题简直多此一举。
但她没有说出口。
因为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刚刚眼都不眨地杀了好几个人。
他的鞋底还沾着血,巷子里还躺着尸体,而他站在血泊中央问她想死想活——这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回嘴的问题。
“跟我走。”
弦一转身,没有回头看她,也没有等她回答。
雪之下阳乃犹豫了一下。
她应该拒绝的。
她应该趁着这个机会逃跑,冲进夜色里,找最近的派出所,找最近的电话亭,找任何一个能让她脱离这个疯子掌控的地方。
但她的腿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怕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几具尸体,那些人的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夜空。
几秒钟前他们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几秒钟后就成了几具被抽干血的空壳。
雪之下阳乃咬了咬牙,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她没得选
一路上,雪之下阳乃跟在弦一身后半步的位置,保持着既不会跟丢也不会靠太近的距离。
她偷偷打量着这个男人的背影。
很普通的背影。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脚上是一双同样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刚才那一幕,她大概会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底层打工仔。
可他不是。
他是怪物。
雪之下阳乃的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
他是什么人?
超能力者?
异能者?
还是什么传说里的妖怪?
为什么他会住在这种地方?
为什么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
他在伪装?
还是……
她忽然想到一个更可怕的可能。
也许他不是伪装。
也许他真的就只是个打工仔。
一个拥有那种恐怖力量的打工仔。
这个念头让雪之下阳乃的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意味着,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