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乃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她想尖叫。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跑。
但双腿完全不听使唤,软得像两根面条。
她就那么靠在铁门上,看着那个人踩着血泊,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那个人在她面前停下。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脑子里。
“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故意往我这边跑,故意把我拖下水,故意拿我当挡箭牌。”
“你觉得这样能多活几秒,对不对?”
雪之下阳乃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得对。
她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让他当挡箭牌。
她就是明知会害死他,还是那么做了。
没有辩解的理由。
没有推脱的空间。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拼命摇头,像一只被猫按在爪下的老鼠,做着毫无意义的垂死挣扎。
那个人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发寒。
“那几个人为什么要追你?”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但你拿我当挡箭牌这件事——”
他顿了顿。
“我得让你记住。”
记住?
怎么记住?
雪之下阳乃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恐怖的画面——他会不会也像杀那些人一样杀了她?
会不会把她的血也抽出来?
会不会让她死得比那些人还惨?
她想求饶。
想说对不起。
想解释自己只是太害怕了,只是在那种情况下本能地做出了最自私的选择,她不是故意的,不是真的想害他——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因为太可笑了。
太虚伪了。
她就是故意的。
就是想害他。
现在说什么对不起,有什么用?
看着那些漂浮在空中如同拱卫君王的水。
超能力者?
阴阳师?
妖怪?
她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这个人,根本不是她能理解的范畴。
而她自己,刚刚把这种人当成了挡箭牌。
雪之下阳乃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