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仙，帮我看一看，这间办公室里，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这句话他是在心里念的，没有出声。

念完之后，他闭上了眼睛。

大概过了三四秒钟。

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个画面很模糊，像是一张被水泡过的旧照片，边缘都模糊了。但他能辨认出画面里的东西——是一间房子，不是这间办公室，而是另一间。

那间房子不大，大概四五十平米的样子，空荡荡的，没什么家具。墙上没有贴壁纸，只刷了一层白灰，有些地方泛起了黄色的水渍。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拉得死死的，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房子的正中间，堆着一些东西。

不对。

不是一些东西。

是很多很多的东西。

那些东西堆得像一座小山，被一块深灰色的防雨布盖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防雨布的边缘垂到地上，四个角用砖头压着。

画面在这里就断了，像是信号中断的电视屏幕，变成了一片雪花。

林青云睁开眼睛。

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跟方明说话的赵德汉。

赵德汉的脸上还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的，时不时还配合着肢体动作，表现得既配合又坦然。

但他那双眼睛，一直在偷偷观察方明和王刚的表情。

林青云忽然开口了。

“赵处长，听说你有一处老房子？”

赵德汉的笑容僵了一下。

只是一下，大概只有半秒钟不到，马上就恢复了正常。但林青云看得清清楚楚——那一瞬间，赵德汉的瞳孔收缩了，嘴角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老房子？”赵德汉笑了笑，“林检察官说笑了，我哪有什么老房子。单位分的福利房，住了十几年了，算老房子吧？”

“不是那套。”林青云说，“是另一套。老城区的，不大，四五十平米左右，墙上有水渍的那种。”

赵德汉的脸色变了。

笑容还在，但那笑容像是被人用胶水粘在脸上的，僵硬得很。

“林检察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林青云没有继续追问。

他看了方明一眼。

方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

“赵处长，今天先到这里。有什么需要我们再联系你。”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