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朋友名下的呢？”

“也查过。赵德汉和王桂芝的近亲属名下的房产，都排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

林青云的手指在档案袋上轻轻敲了两下。

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如果他是赵德汉，收了一个亿的现金贿赂，会把这些钱藏在哪里？

银行肯定不行，银行流水会被监控。自己名下肯定不行，太容易被查到。妻子名下也不行，同样显眼。

那最安全的地方是哪里？

一个念头突然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不是他的房子，但只有他能控制的房子。

“方处长，我想去赵德汉的办公室看看。”

方明挑了一下眉毛。

“现在？”

“越快越好。”

方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周，安排一辆车，我要带人去趟赵德汉的单位。”

当天下午，方明带着林青云和侦查二处另一个叫王刚的检察官，一起去了赵德汉所在的单位。

赵德汉工作的单位是国家部委下属的一个项目管理中心，在京城东城区。办公楼是一栋九十年代建的老楼，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有些地方的瓷砖已经掉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

他们到的时候，赵德汉正在办公室里。

方明提前打了电话，说有事情需要当面核实。赵德汉在电话里很爽快，说“随时欢迎，全力配合”。

办公室的门开着。

林青云跟在方明身后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赵德汉。

赵德汉和资料里的照片差不多。四十八岁的年纪，中等身材，微微有些发福，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衫，袖口磨得有些发白了。桌上放着一碗吃了一半的炸酱面，旁边是一杯白开水。

看到他们进来，赵德汉站起来，脸上堆着笑。

“方处长，您来了。这位是——”

“新来的同事，姓林。”方明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林检察官好，林检察官好。”赵德汉伸出手，跟林青云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干燥，手掌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像是经常干体力活的人才会有的那种。

林青云握着他的手，看了一眼他的眼睛。

赵德汉的眼睛里带着笑，是那种见了谁都笑眯眯的表情，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林青云注意到，他握手的力度比正常人多了一分。

就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