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红星轧钢厂的厂区内,各大车间的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林阳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身披将校呢大衣,身姿挺拔,气场全开。
身后紧紧跟着刚刚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赵大虎等七八名保卫干事。
他们虽然个个鼻青脸肿,但走起路来昂首挺胸,手里拎着警棍,气势如虹。
工人们看到保卫科这前所未有的肃杀阵势,纷纷侧目避让,对这位新上任的年轻股长充满了敬畏。
从四合院人人可欺的“小绝户”,到轧钢厂手握生杀大权的实权队长,林阳用雷霆手段,彻底翻盘。
当队伍巡视到第二车间后方的公共大旱厕时,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
林阳停下了脚步。
只见旱厕旁边的化粪池边,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穿着明显不合身、沾满污秽的破旧学徒劳保服,手里拿着两米长的长柄粪勺,正艰难地将大粪一勺勺舀进手推车里。
因为年纪大体力不支,时不时还有污物溅在衣服和脸上。
正是刚刚被贬来扫厕所的易中海!
此时正值工人倒班,来往上厕所的工人络绎不绝。
曾经那些一口一个“易师傅”叫着、巴结他的徒弟、工友们,此刻经过他身边时,纷纷嫌恶地捏着鼻子,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哟,这不是以前高高在上的八级工易师傅吗?这掏大粪的手法,是不是也带着八级工的精准度啊?哈哈哈!”
“呸!什么东西,装了一辈子好人,连死人的救济粮都敢贪,让他扫厕所都是脏了咱们厂的地儿!”
每一句嘲讽,都像是一把浸满盐水的尖刀,狠狠扎进易中海的心窝,将他的自尊千刀万剐。
他老脸涨得紫红,恨不得一头栽老化粪池里淹死,只能把头死死地低着,咬破了嘴唇,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双擦得锃亮的大头黑皮鞋,稳稳地停在了他的视线范围内。
易中海浑身一颤,顺着皮鞋往上看,看到了穿着笔挺干部制服、肩挂股长袖标的林阳。
林阳身后跟着如狼似虎的保卫干事,犹如众星捧月。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阶级落差,犹如九天神龙与阴沟里的烂泥!
“林……林股长……”
易中海嘴唇剧烈哆嗦着,眼里满是屈辱、恐惧,以及深入骨髓的嫉妒与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到,短短几天时间,自己会被这个毛头小子踩进无间地狱!
林阳掏出一块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