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红星轧钢厂高音大喇叭里传出的通报声。
如同平地一声惊雷,震得全厂上万人目瞪口呆。
“经查实,原一车间八级钳工易中海,思想腐化,涉嫌贪污困难群众救济粮,性质极其恶劣!经厂党委研究决定,即日起剥夺其八级工头衔,降为学徒工待遇,发配后勤保洁班专职清理厂区旱厕,以观后效!同时,任命林阳同志为保卫科治安股股长兼三队队长……”
从四合院的逼仄天地,一步跨入掌控万人大厂治安实权的位子。
林阳的装逼舞台,彻底迎来了大升级。
保卫科,第三小队独立办公室。
屋里乌烟瘴气,劣质烟草的味道和汗臭味混杂在一起。
七八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青年正围在火炉旁打牌,有的人连扣子都敞开着,脚高高架在办公桌上,大声喧哗,毫无纪律可言。
为首的是个体格魁梧、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劈到嘴角的壮汉。
他叫赵大虎,是李副厂长的远房亲戚。
仗着这层关系,他在这三队一直充当着“土皇帝”的角色。
“虎哥,听广播了吗?上面派了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来给咱们当队长!”一个尖嘴猴腮、名叫孙瘦子的干事把牌往桌上一扔,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赵大虎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高碎,眼神阴狠。
“十八岁?胎毛都没褪干净呢!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修了台机床,真以为保卫科是他能玩得转的地方?兄弟们,等会儿那个叫林阳的来了,谁也别搭理他,先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这三队到底是谁说了算!”
“必须的!咱虎哥不发话,他算个屁的队长!”众干事纷纷附和,摩拳擦掌准备看笑话。
“砰——轰!!!”
众人话音未落,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直接踹开!
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墙皮簌簌往下掉。
所有人吓了一跳,猛地转头。
只见林阳双手插在裤兜里,肩上佩戴着崭新的股长兼队长臂章,面无表情地跨过门槛。
他冷厉如刀的目光扫过屋内错愕的七八个人,反脚“咣当”一声,将门死死关上,顺手插上了暗锁。
“你他妈谁啊?敢踹我们三队的门,活腻歪了?!”孙瘦子还没认出林阳,拍着桌子站起来破口大骂。
林阳缓缓走到屋子正中央,眼神犹如看着一群死人:“我叫林阳,你们的新任股长,兼队长。听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