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父教过我跑。”
“这次跑不掉了。”她说,“这次,你得面对。”
我握紧铜钱,走到玉棺前。
柳如烟躺在里面,面容安详。
两千年的沉睡。
该醒了。
我把铜钱按在她的胸口。
铜钱融进了她的身体。
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亮得像两盏灯。她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白色的光,柔和的,像月光。光从她的胸口扩散到四肢,从四肢扩散到全身,最后把她整个人包裹在光里。
“小道士,”她的声音从光里传出来,“告诉你师父——不对,他已经死了。告诉你自己,别学你师父,什么都自己扛。扛不住的。”
“我记住了。”
“还有,”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我的后人,别给茅山派丢人。”
光炸开了。
刺目的、灼热的、像太阳一样的光芒充满了整个墓室。我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眼前一片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光散了。
玉棺空了。
柳如烟的身体不见了。玉棺底部只剩下一层白色的灰烬,像雪。
残魂也不见了。
墓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那枚铜钱——真正的镇尸钱,躺在地上,符文暗淡,中间的“柳”字彻底消失了。
我捡起铜钱,揣进怀里。
转身走出墓室。
甬道两边的壁画在剥落,一片片碎在地上,化为尘土。
两千年的记忆,就这样没了。
我走出石门,回到尸山。
老杨、刘大壮、陈铁胆都在。
“三师弟,你没事吧?”陈铁胆冲过来。
“没事。”
“柳如烟呢?”
“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该去的地方。”
老杨看着我,没有说话。他的眼神里有疑惑,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现在怎么办?”刘大壮问。
我抬头看向头顶的天花板。
上面传来杨玄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哭腔。
“如烟……如烟……”
他知道了。
他感应到了。
“他疯了。”老杨说。
“没疯。”我说,“他只是醒了。两千年的梦,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