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接到任务的时候，正在河边发呆。三代叼着烟斗，站在他身后，烟斗里的火星被风吹得一明一暗。他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整个木叶，只有三代抽烟斗的姿势像握刀。

“鸣人。”三代开口。

“嗯。”

“有个任务给你。”

“什么任务？”

“护送一个人去川之国。C级。”

鸣人沉默了片刻。“我一个人？”

“一个人。”三代说，“卡卡西还在养伤，佐助走了，小樱有自己的事。只有你。”

鸣人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三代。三代的脸上有很多皱纹，每一道都很深，像刀刻的。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被磨了很久的石头。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需要出去走走。”三代吐出一口烟，“在家里待着，会发霉。”

鸣人看着三代的眼睛，那双小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担心，不是命令，是某种更老、更沉的东西，像一棵长了几百年的树，根扎得很深，雷劈不倒，风吹不弯。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三代从怀里掏出一张任务书，递给鸣人。鸣人接过，没有看，揣进怀里。

“鸣人。”

“什么？”

“佐助的事，不要怪自己。”

鸣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冻疮和伤疤，没有一块好皮。他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血从指缝中渗出。

“我不怪自己。我怪的是——不够强。”

三代沉默了很久。他伸出手，拍了拍鸣人的肩膀。那只手很重，像一块石头压在肩上。

“你会变强的。比你想的，更强。”

鸣人抬起头，看着三代。三代的脸在夕阳中半明半暗，一半被金光照亮，一半藏在阴影里。

“火影大人。”

“什么？”

“团藏……到底是什么人？”

三代的手从鸣人肩上放下来。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火影岩。夕阳照在七位火影的石像上，照在四代的脸上一一那是鸣人的父亲，波风水门。

“一个想把木叶握在手里的人。”三代说，“但他的握法，和我不一样。”

“他握着木叶，木叶会疼吗？”

三代没有回答。他叼着烟斗，走了。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去，像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弱，最后听不见了。

鸣人站在原地，看着三代的背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