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走了七天。

第一天，他走在火之国的大路上。路很宽，很直，一眼望不到头。两边的杨树光秃秃的，枝丫像手指，指向灰蒙蒙的天。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凉意，吹得他外套的下摆猎猎作响。他把领口竖起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前方，不左顾，不右盼。

第二天，他走进山里。山不高，但很密。树是松树，一棵一棵，笔直笔直，像无数根插进地里的针。松针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软的，像地毯。空气里有松脂的味道，很浓，浓得发苦。他在山里的一个废弃猎寮过夜。猎寮很小，只有一张木板搭的床，和一个冷了的灶台。他没有生火，靠着墙坐下，闭上眼。黑暗里，他听到风穿过松林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第三天，他走出山，进入平原。平原上没有树，只有草。草已经枯了，黄褐色的，齐腰高。风一吹，草浪翻滚，像一片黄色的海。他走在草丛里，草划着他的手背，划出一道道白印，不疼，但痒。走了半天，他的靴子里灌满了草籽和泥土，沉甸甸的。他停下来，倒掉靴子里的东西，继续走。

第四天，他看到了音之国的界碑。界碑是一块灰色的石头，半埋在土里，上面刻着“音之国”三个字，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了。他站在界碑前，看了很久。风从南边吹来，带着一种陌生的味道——不是草，不是土，是某种他说不出的味道，像铁锈，又像血。

他跨过界碑。

音之国。

第五天，他走在音之国的土地上。这里的土地比火之国更黑，更湿，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肉上。空气里有腐臭的味道，像有什么东西在泥土下面烂了。路上没有人，没有车，没有动物。只有风，和云，和一片死寂。

第六天，他遇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斗篷，斗篷很大，遮住了全身。她站在路中间，像一棵从地上长出来的树。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嘴唇很红，红得像血。眼睛是琥珀色的，像猫的眼睛。

“宇智波佐助？”她问。

佐助没有回答，手按上了苦无。

“大蛇丸大人让我来接你。”女人说，“跟我来。”

她转过身，走进路边的树林。佐助跟了上去。不是信任，是没有选择。他需要大蛇丸，大蛇丸需要他。这是一笔交易。交易不需要信任。

树林很深，很暗。树是阔叶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像无数只干枯的手。地上的落叶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女人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