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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病了。”佐助说。
鼬没有睁眼。“没有。”
“你的脸色很差。”
“我脸色一直差。”
“不是。以前不是这样。”
鼬睁开眼,看着佐助。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佐助看不懂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悲伤,是某种更老、更沉的东西,像沉在河底的石头,被水冲刷了千年,磨平了棱角,却更硬了。
“人都会老。”鼬说,“你也一样。”
佐助没有再说话。他靠着墙,看着晨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大殿里的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只细小的精灵。佛像的脸上被光照亮了一半,另一半还在黑暗中。那半张脸在笑,又像是在哭。
“鼬。”
“什么?”
“你为什么加入晓?”
鼬沉默了片刻。“因为无处可去。”
“木叶呢?”
“木叶不要我。”
“是你自己不要木叶。”
鼬的嘴角微微扬起。“也许。”
佐助握紧拳头。“你杀了全族人,然后说无处可去。你不觉得自己该死吗?”
“觉得。”鼬说,“所以我在等你来杀我。”
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佛像身上的灰尘扬起,落在佐助的肩上,落在鼬的袍上。两个人都不说话。风在说话。
远处,山脚下,一个人影站在树林中,手里拿着望远镜。那人穿着黑色斗篷,戴着面具,面具上刻着一个字——“根”。他看着山顶的寺庙,看着寺庙里隐约的人影,嘴里低声念着什么。
“宇智波佐助在寺内一夜未出。宇智波鼬也在。两人未发生战斗。”
他放下望远镜,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了几行字,卷成小卷,塞进一只信鸽腿上的竹筒里。信鸽飞起,在空中转了两圈,往南飞去。
天守峰,团藏站在窗前,手里捏着刚从信鸽腿上取下的纸条。他看完,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一夜未出。”他低声说,“鼬,你在等什么?”
山中风跪在身后。“团藏大人,要不要派人上山?”
“不必。”团藏转过身,“让他们待着。待得越久,云就越恨。恨得越深,刀就越利。”
他走到画卷前,看着画上佐助的脸。那张脸冷峻,没有表情,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刀。
“刀不出鞘,不知锋利。云不出山,不知深浅。”
他伸出手,在画上佐助的眉心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