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鼬没有拔刀。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像一尊佛像。
“你不是我的对手。”
“是不是,打了才知道。”
佐助冲了上去。苦无直刺鼬的咽喉。鼬没有躲,也没有挡。苦无停在他咽喉前三寸的地方。不是佐助停的,是鼬的眼睛——写轮眼,三勾玉,在月光下缓缓旋转。
佐助的写轮眼也开了。两双写轮眼在月光下对视,红的对红的,勾玉对勾玉。
“你的眼睛,还不够。”鼬说。
佐助的苦无又往前送了一寸。鼬还是没有躲。刀尖抵在他的皮肤上,只要再用一点力,就能刺进去。
“动手。”鼬说。
佐助的手在抖。不是不敢,是身体不听使唤。他的手臂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了,动不了,收不回,也刺不进。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有。”鼬说,“是你自己动不了。因为你怕。”
“我不怕你!”
“你怕的不是我。你怕的是——杀了我以后,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
鼬伸出手,握住佐助持苦无的手,轻轻推开。苦无从佐助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进来坐。”鼬说,“外面冷。”
他转身走进黑暗。
佐助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苦无。月光照在苦无上,反射出冷白色的光。他蹲下来,捡起苦无,插回腰间。
他走进寺庙。
黑暗吞没了他。
天守峰,团藏站在窗前。山中风跪在身后,念着最新的报告。
“宇智波佐助已到达田之国北部山区,进入晓的据点——无常寺。宇智波鼬在寺内。两人已见面。”
团藏的手指在窗棂上敲了敲。
“动手了吗?”
“没有。佐助刺了一刀,没有刺进去。”
团藏沉默了片刻。
“鼬说了什么?”
“他说——‘你怕的是,杀了我以后,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团藏的嘴角微微扬起。
“鼬,你果然是最懂他的人。”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烛火映着他的脸,半明半暗。
“传令下去,继续盯着。不要出手,不要靠近。让他们兄弟说说话。”
“是。”
团藏吹灭烛火。殿堂陷入黑暗。
“云入寺,风独眠。”他低声说,“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