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吹过来,吹得白布哗哗响,吹得茶碗里的水起了波纹。那人看着那些波纹,看了很久,直到水面平静下来。
“你是他的谁?”
“弟弟。”
那人的眼睛忽然瞪大了。他盯着佐助的脸,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在辨认一张很久没见的照片。他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你……你是佐助?”
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你认识我?”
那人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佐助的手按上了苦无。“你是谁?”
那人放下手,抬起头。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泪。
“我是你父亲的护卫。”他说,“宇智波稻火。”
佐助的手从苦无上松开了。这个名字他听过。很小的时候,父亲提过一次——“稻火是个忠心的家伙。”只有这一句,再也没有提过。
“你还活着?”佐助问。
“活着。”稻火说,“灭族那夜,我不在族里。我在外面执行任务。等我回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死了。你也不见了。我以为你也死了。”
“我没有死。”
“我知道。”稻火看着佐助的脸,“你现在看到了。你和你的父亲,长得很像。”
佐助没有说话。
“你真的要去杀鼬?”稻火问。
“是。”
“你知道他有多强吗?”
“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敢去?”
佐助看着稻火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担心,不是害怕,是某种更老、更沉的东西。
“我不需要知道。”佐助说,“我只需要杀他。”
稻火沉默了很久。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枚护额,木叶的护额,金属片已经发黑,划痕累累。
“这是我的护额。”他说,“我离开木叶的那天,把它摘下来,再也没有戴过。”
他拿起护额,递给佐助。“你拿着。也许有用,也许没用。总之,不要让它落在团藏手里。”
佐助接过护额,金属片很凉,凉得刺骨。他看着护额上的划痕,那些划痕很深,像是被刀砍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刮的。
“你恨团藏?”佐助问。
稻火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向平原。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边。风把他的声音送回来,很轻,很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