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他习惯了。

他躺下来，看着窗台上的花。白色的花瓣在暮色中渐渐变暗，变灰，变成黑色。天黑了。

他没有开灯。

黑暗中，那瓶花看不到了。只有花香还在，很淡，若有若无，像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他闭上眼。

黑暗里，鼬又来了。这一次，鼬站在他面前，穿着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指甲涂着紫色的指甲油。

“你还是太弱了，佐助。”

他睁开眼。

黑暗中什么都没有。只有花香，和风。

窗外，风起了。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低语。

天守峰，团藏没有睡。

他坐在黑暗中，右臂上的写轮眼全部睁开，泛着微弱的红光。十几只眼睛，同时转动，看着不同的方向。有的看着天花板，有的看着地板，有的看着窗外，有的看着他自己的脸。

他习惯了这些眼睛。它们在他的手臂上活了十五年。十五年，有些眼睛已经变得浑浊，瞳孔发白，像死鱼的眼睛。但大部分还是亮的，还在转，还在看。

他不知道它们在找什么。也许在找它们原来的主人。但那些人都死了。只剩下眼睛，活在他的手臂上。

“团藏大人。”门外传来山中风的声音。

“进来。”

山中风推门而入，跪在下方。“宇智波佐助已经回到大宅。春野樱去打扫过。他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没有出门。”

团藏点了点头。

“鼬的消息，什么时候放出去？”

团藏沉默了片刻。“三天后。等他左臂的伤再好一些。”

“是。”

山中风没有退下。他跪在那里，欲言又止。

“说。”

“团藏大人，宇智波佐助如果去找鼬，可能会死。鼬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可能会死。”团藏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扬起，“也可能不会死。不管死不死，老夫都有收获。”

“什么收获？”

团藏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木叶村的灯火一盏盏亮着，像一片地上的星空。

“他死了，写轮眼就是老夫的。他不死，杀了鼬，万花筒写轮眼就是老夫的。”他转过身，看着山中风，“横竖，老夫都不亏。”

山中风低下头。“团藏大人英明。”

“不是英明。”团藏说，“是耐心。等了五年，不差这三天。”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