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没有说话。他也恨团藏。恨他把小樱变成工具，恨他逼自己加入“根”，恨他派人在海上监视自己，恨他右臂上那些不属于他的写轮眼。但他没有恨到想杀人。也许他还不够恨，也许他还没到那个地步。

“你会帮我吗？”佐助问。

鸣人看着佐助的眼睛，那双黑洞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光——不是希望的光，是火的光。复仇的火。

“会。”鸣人说，“但不是杀人。是阻止他。”

佐助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你阻止不了他。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张网。你站在网里，怎么阻止织网的人？”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鸣人重新躺下，盯着天花板。那只水渍做的鸟还在，翅膀展开，像是在飞，又像是在坠落。

他闭上眼。

黑暗里，他看到了网。一张巨大的网，从天上垂下来，罩住了整个木叶。网的线是透明的，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在脖子上，在手腕上，在脚踝上，勒得人喘不过气。

织网的人，站在天守峰上，俯瞰着一切。

他睁开眼。窗外，月亮很亮，亮得像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看着他，他也看着那只眼睛。不知道看了多久，他起身，走到窗前，关上窗帘。

月亮被挡在外面。

但那只眼睛，还在。

天守峰，团藏坐在黑暗中。

他的右臂露在外面，绷带解开，露出十几只写轮眼。那些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像一排小灯笼，忽明忽暗。

“山中风。”

“在。”

“宇智波佐助今晚去了漩涡鸣人的公寓。”

“是。”

“说了什么？”

“佐助问鸣人会不会帮他杀团藏大人。鸣人说会，但不是杀人，是阻止。”

团藏笑了。那笑声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阻止……拿什么阻止？”

他抬起右臂，那些写轮眼同时转动，看向不同的方向。有的看左，有的看右，有的看上，有的看下。没有两只眼睛看向同一个方向。

“风云不同路。”他说，“风要阻止，云要杀死。一个犹豫，一个决绝。一个慈悲，一个冷酷。”

他放下右臂，绷带重新缠上。写轮眼被遮住，红光消失，殿堂陷入彻底的黑暗。

“这样的风云，才是老夫要的风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木叶村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几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