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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行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刻出来的。没有署名,但他知道是谁写的。
“为什么?”
“因为他是叛徒。”面具人说,“叛徒的命,不值得你记住。”
鸣人放下桨,站起来。腿上的伤在疼,但他没有坐下。“他不是叛徒。他只是不想做工具。”
面具人没有说话。
“你们把人变成工具,然后说工具是叛徒。”鸣人的声音很冷,“谁是叛徒?是逃走的工具,还是制造工具的人?”
面具人沉默了很久。
“团藏大人说,你会说这种话。”他终于开口,“他让我转告你——‘等你死了同伴,就不会说了。’”
鸣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面具人转身,船开始移动,向北,很快消失在雾中。
鸣人站在原地,看着雾,看了很久。
“等你死了同伴,就不会说了。”
他想起卡卡西。想起卡卡西说“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垃圾都不如”时的表情。那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经历过失去之后的一种平静。卡卡西失去了同伴。带土,琳。他失去了,所以他懂了。
鸣人不想懂。
他坐回船里,拿起桨,继续划。
第七天,他看到了陆地。
不是波之国的陆地,是火之国的陆地。他从波之国出发,往南走了七天,又往北走了七天,绕了一个大圈,终于看到了熟悉的海岸线。
他把船靠上岸,跳上沙滩。腿已经不怎么疼了,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他走了很远,才看到人——一个渔夫,正在补网。
“这里是哪里?”鸣人问。
渔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木叶。往东走三十里,就是村子。”
鸣人点了点头,往东走。
他走得很慢。不是走不快,是不想快。快了,就要回去。回去,就要面对团藏,面对小樱,面对佐助,面对卡卡西失明的左眼。
他不想面对。但必须面对。
三十里,走了四个时辰。
到木叶大门时,天已经黑了。门开着,两个中忍站在门口,看到他,脸色一变。
“漩涡鸣人!你回来了!”
鸣人点了点头,走进门。
村子里的灯火一盏盏亮着,像地上的星星。有人在家吃饭,有人在家洗澡,有人在家睡觉。没有人知道,他一个人在海面上漂了七天,遇到海盗,遇到“根”,遇到一个叫海野的老人。
没有人知道,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