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散了。
鸣人站在礁石上,望着海野消失的方向。雾散后的海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船,没有鸟,没有浪。只有水,灰绿色的水,深不见底。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腿上的伤还在疼,但海野的草药很管用,肿已经消了大半。他低头看着缠在腿上的布条,布条很旧,洗得发白,边缘已经起了毛。他想起海野的手——那双粗糙、温暖、摸过他脸的手。那是他记忆中,第一次被一个老人摸脸。三代没有摸过他的脸。自来也没有。海野摸了。
“你长得像你父亲。”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不记得父亲的脸,但他知道父亲叫波风水门,是第四代火影,是木叶的英雄。英雄的儿子,不该是一个被全村人恨的人。但他是。从小到大,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后来他知道了——因为他的肚子里有一只狐狸。那只狐狸杀了很多很多人,包括他的父亲。
他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不是他的错。但所有人都在用看凶手一样的眼神看他。除了伊鲁卡,除了卡卡西,除了佐助,除了小樱。他深吸一口气,空气很咸,带着海腥味。他转过身,走回木屋。
木屋还是老样子,空荡荡的,只有桌、椅、灯、画。他走到画前,看着画上的女人和孩子。女人的脸很温柔,孩子的脸被水渍模糊了。他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脸。手指触到的是粗糙的画布,和干涸的颜料。
“你的孩子,还活着吗?”他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他放下手,转身走出木屋,走向自己的船。船还靠在礁石边,船底破了一个洞,水正往里面渗。他蹲下来,用木塞堵住洞,用布条缠紧。做完这些,他坐进船里,拿起桨。
划。
往北。往木叶的方向。
雾又起了,但这一次,他没有停。
海面上,有另一条船。
黑色,没有帆,没有桨,却在移动。像一片落叶,被风吹着走。船上站着一个人,黑色斗篷,面具。不是上次那个,是另一个。面具上刻着一个字——“忍”。
“漩涡鸣人。”那人开口,声音低沉,“团藏大人请你回去。”
鸣人没有停桨。“我自己会回去。”
“团藏大人说,你会走错路。”
“路在我脚下,对错我自己知道。”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卷纸条,放在船头。纸条自己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
“海野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鸣人的手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