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高育良一面扯我后腿,一面催我收口。可我连个能使唤的人都没有。吕梁装聋作哑。宁方远把能干的全抽去查汉东油气了。”
侯亮平一拳擂在方向盘上。
“他们这是联起手来整我。”
钟小艾叹了一声。
“我晚间给季昌明挂个电话罢。他总归要卖我几分薄面。”
侯亮平两眼一亮。
“对。叫老季给吕梁施压。看他可还敢装傻。”
“你莫抱太大想头。”
钟小艾语气当心。
“汉东眼下局面繁复得很。高育良不是省油的灯。老季至多帮你调停些人手……”
“有人手便成。”
侯亮平急不可耐截断她。
“陈清泉那案子凭据其实已差不离了。就是缺人归拢材料。”
挂断通话,侯亮平长长吁出一口气。
仿佛已瞧见局面翻盘的光景。
他伸手理了理领带,对着后视镜练了一个笃定的笑意。
随后发动车子。
驶出检院大门时,恰撞见陈海骑着脚踏车出来。
该是去用午饭。
侯亮平故意摁了声喇叭。
陈海却连头都没回,径直骑远了。
“装什么清高。”
侯亮平咬着后槽牙咒骂。
“等老子办完陈清泉这桩事,看你们哪个还敢小瞧我。”
折回屋中,侯亮平硬逼着自己静下心来归拢陈清泉案的卷册。
虽则人手不足,该做的活计还得做。
他掀开一本案卷,里头是高小琴同陈清泉在山水庄园的合影。
相片上二人举杯的模样格外扎眼。
“高小琴……”
侯亮平喃喃自语。
倘能从陈清泉身上撕开口子,顺藤摸到高小琴,再牵出祁同伟……
那得是多大的功绩。
念及此处,他心绪稍好了些。
午后三点,林华华叩门进来,面皮上挂着不情愿的神色。
“侯局。吕局长唤您。”
吕梁那间屋在廊道尽头。
侯亮平跨进去时,吕梁正摆弄茶具。
热气腾腾的杯盏旁搁着一纸文书。
“亮平啊。坐。”
吕梁笑容可掬。
“有一桩好事告知你。”
侯亮平心头一喜。
莫不是钟小艾那通电话这般快便见效了。
“最高检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