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略顿,又意味深长补了一句。
“再说,自打我替你背了欧阳菁那口锅,原先的旧部全躲着我走,生怕沾上干系。”
侯亮平那张脸“腾”地烧起来。
陈海这话等若径直扇他耳光。
偏他还无从辩驳。
打陈海被贬,他确乎只来望过一回,连电话都没挂几个。
“老陈,我晓得你心底有气。”
侯亮平把姿态放低。
“可这桩案子确乎要紧,牵涉到……”
“牵涉到你的前程是罢。”
陈海再次截断他。
“侯亮平,咱们认得多少年了。你还同我扯这套虚的。”
屋中一时静得只剩档案室那台老旧空调嗡嗡的噪响。
侯亮平觉着一滴冷汗沿脊背滑下去。
他从未见过陈海这般尖利的一面。
这个从前最包容他的老同窗,眼下眼底只剩冷漠同失望。
“若没旁的事,我要去用饭了。”
陈海扫了一眼腕表,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
“午后还有一批案卷要归档。”
侯亮平立起身。
最后那点尊严叫他挺直了腰板。
“叨扰了。”
迈出档案室,侯亮平的手不受控地发着抖。
他摸出机子,几乎是用砸的力道摁下妻那组号。
“小艾。是我。”
电话刚通,他便压不住声量。
“汉东这帮人简直欺人太甚。”
钟小艾在最高检那头显是正忙着。
背景里还能听见打印机嗡嗡响。
“怎的了。慢慢讲。”
“陈海那混账。我低声下气去求他搭手,他连盏水都不肯给我倒。”
侯亮平边走边骂,全然不顾过道里其余干警异样的目光。
“还有陆亦可。带着我的人投宁方远去了。林华华成日同我对着干。他们这是合起伙来给我难堪。”
“亮平。冷静些。”
钟小艾嗓音严肃起来。
“你眼下在哪。寻个没人的地方讲。”
侯亮平这才醒觉自己失态。
快步朝停车场走,钻进车里将门锁死。
“他们就是瞧我眼下处境艰难,一个个落井下石。”
他将嗓门压低,怒气却分毫不减。
“分明是瞧不起我们钟家。”
电话那头默了数息。
“陈清泉那案子极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