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长额上沁出细密汗粒。“过场……过场是全的。可……”
“可甚。”
“可批审快得异乎寻常。往常这类变更少说要磨三个月。这一桩只用了两礼拜。”
宁方远将册子合上,未再往下追问。有些事点到即收便好。在场的人自然听得懂他弦外之音。
回程途中,暮色已沉沉压下来。宁方远望向窗外忽明忽暗的灯牌,思绪翻涌。高育良的学习动静,国土厅的地皮底档,瞧上去风马牛不相及,实则全指往同一处——汉东这套权力运转里,到底有多少是当真照着规矩来的。
夜色渐深,宁方远那台座驾驶进家属区。远远便望见自家窗户透出的暖黄光亮。一整日的钩心斗角之后,那处是他唯一能卸下全副防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