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要瞧瞧。”王悦摸出机子,眼底满是骄色。
宁方远望着视频中女儿那副自信模样,紧绷了整日的心弦总算松泛下来。“像你。口舌便给。”
“得罢。你当年在中央党校那场演讲赛可是头名。”王悦笑着将机子收回。“对。妈挂电话来讲想过来瞧瞧。我排在下周末。没问题罢。”
“你定便好。”宁方远点了下头。岳母是退了休的大学先生,心思开明,从不对他公务指手画脚,这点叫他甚是感念。
饭毕,王悦往灶间归置,宁方远则扎进书房。
正思量间,王悦端着果碟进来。“莫忙了。用些果子。”
宁方远将电脑合上,指腹揉了揉发涩的眼。“今儿辛苦你了。”
夜深下去,宁方远立在卧房窗前,望着外头静沉沉的夜色。白日里种种一幕幕打脑际翻过。陈岩石倚老卖老那副架势,沙瑞金微妙的态度起落……每一处细枝末节都值得反复咀嚼。
尤其陈岩石那般反常的活泛,背后可有沙瑞金的默许。这位退了休的老检察长忽然频频在各类场面露面,究竟是当真为民请命,还是叫人当了枪使。
宁方远轻轻将帘子扯严。不论底牌是甚,他都清楚,汉东这场权柄角力已踏入新的一程。
床头那盏灯将他身影投在壁上,又高又孤。宁方远望了一眼熟睡中的妻,轻轻叹出一口气。在汉东这片暗流翻涌的政情深水里,他须得时刻醒着。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