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时常插手现务,确乎不妥。你守规矩是对的。”
可宁方远敏锐地觉察到,沙瑞金讲这话时,左手不自觉攥紧了椅扶手,指节都泛了白。
“方远同志处置得极稳妥。”刘省适时插进话来,笑眯眯地打着圆场。“尤其是地皮一事要查清楚的表态,很有政情上的分寸。”
沙瑞金闻言,眼底掠过一抹异色,旋即恢复如常。“是啊。大风厂那地皮性质变更确乎可疑。方远同志,这桩事你预备如何查。”
“先叫国土厅调原始底档。查清变更批审那道过场。”宁方远答得极当心。“倘摸出违规线头,再请纪委插手。”
“好。便照你讲的办。”沙瑞金满意地点了下巴。“对。李达康那边什么态度。”
“达康同志全程搭手,并无二话。”宁方远滴水不漏地回。他心底清楚沙瑞金是在探李达康的反应,毕竟丁义珍是李达康一手提上来的。
呈报既毕,三人又闲话了几句。刘省讲起自己退下去后打算回老家侍弄花草养养雀鸟,神态松泛得仿佛当真只是个即要卸担的闲散老翁。
步出省委那栋楼时,夜幕已全然垂落。宁方远婉拒了刘省同车而行的提议,独自立在阶前深深吸了几口清凉夜气。政情便像一盘永无终局的棋,每一步落下去都得算到十步开外的变数。
“宁省,回住处么。”陈明伟轻声问。
“嗯。”宁方远点了下头,忽然记起一事。“对。明日早间那趟行程调一调。我要去趟国土厅。”
车子驶进家属区,宁方远远远便望见自家窗户透出的暖黄光亮。妻王悦晓得他今儿要熬晚,必定备了热汤热菜候着。
推开门,一股饭菜香气兜头扑来。王悦腰系围裙从灶间转出来,面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意。“回啦。事体办得如何了。”
“暂且压下去了。”宁方远褪下西服外罩,疲乏地歪进沙发里。“就是颇费心神。”
王悦斟了杯温水递过去。“先润润喉。饭菜马上便好。”她敏锐地察觉丈夫眉间堆着的倦意。“陈岩石又去添堵了罢。”
宁方远苦笑一声。“你怎晓得。”
“猜的。”王悦转身折回灶间。“那老翁近来四处刷脸。这几日我常撞见他在沙书记同高书记那头转悠。哪头有人他便往哪头凑。”
晚饭极简单却费了心思。清蒸鲈鱼,蒜蓉菜心,另有一碗紫菜蛋花汤。全是宁方远素日里爱吃的。用饭时王悦有意避开了公务话头,转而讲起女儿在校里拿了演讲头名的喜讯。
“小雨叫我录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