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竟透出几分喜色。
“您这是怎的了。从前您不是总叫我少跟小姨夫走动么。”
陆亦可听母亲这般讲,腾地坐直了身子。
“你懂甚。我是叫你们那位侯局弄怕了。你瞧瞧陈海被坑成哪般田地。若再闹出祸事,下一回背锅的是不是就该轮到你们底下这帮人了。”
“唉……您讲得在理。”
陆亦可想驳,却寻不出话来。
“你候着。我这便去打。”
……
暮色四合时分,省委那栋楼里。
宁方远正伏案翻看汉东省的经济季报。
秘书轻叩门框。
“宁省。祁厅到了。”
宁方远连头也没抬。
“叫他进来。”
祁同伟迈步进屋,神色里透着几分紧绷。
“宁省。听闻专案组要往里补人。”
“嗯。”
宁方远将册子合拢。
“怎的。祁厅手里有合适的人选。”
“我们厅里经侦总队的林队,手上功夫相当扎实……”
祁同伟试探着递话。
宁方远似笑非笑望了他一眼。
“行啊。恰好缺个懂侦查的。”
待祁同伟退出屋后,宁方远提起话筒拨出一组号。
“田书记。汉东油气那摊调查,我主张把检院的人也拉进来……对。陆亦可就挺合适……”
窗外头,夕光余晖一寸寸暗下去。
汉东的夜幕再度垂落。
在这场瞧不见硝烟的战阵里,每个人都在寻自家的立足处,每一粒棋子都在候落下的时机。
而风浪的芯子,正从欧阳菁、山水集团那几处悄无声息地移开,对准了那具更庞大的猎物——汉东油气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