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曜看了一眼那道距离，没有说话。

他拿起茶几上那本物理竞赛题选，随手翻了翻。

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红色的、蓝色的、黑色的字迹交织在一起。

有些地方还画了重点符号。

“这是英子的？”

“嗯，她最近在准备全国物理竞赛。”

说到女儿，宋倩的语气稍微自然了一些。

“她想报清华的物理系，竞赛成绩很重要。”

苏承曜合上书，放回茶几上。

“英子转学的事，我来安排。”

“一零一中学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理科实验班，这学期就能进。”

宋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激动。

低下头，耳根泛红。

“我是说……谢谢你，苏区长。”

“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

“我都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

苏承曜看着她。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在说，昨晚的事是不是就够了。

还是说，她还要付出更多。

她在试探。

在用言语小心翼翼地测量这段关系的边界。

苏承曜没有直接回答。

他伸出手，扣住宋倩的后颈。

将她拉向自己。

宋倩没有抵抗。

甚至可以说是顺从地靠了过来。

额头抵在他肩膀上，身体微微发抖。

“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而平稳。

“不用谢我。我要的不是你的感谢。”

宋倩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那你要什么？”

她问，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苏承曜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要什么，你给不起。但你可以慢慢还。”

这句话暧昧到了极点，也危险到了极点。

给不起的东西，意味着不是身体，不是感情。

而是一些更抽象、更沉重的东西。

可能是忠诚，可能是臣服。

可能是一个女人的全部人生。

宋倩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正在被一个比她小十六岁的男人一点一点地蚕食。